财税[2005]69号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2003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的通报
发文时间:2005-05-08
文号:财税[2005]6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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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

  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的部署,经各级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以及企业调查人员近半年的共同努力,顺利完成了2003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现将有关情况通报如下:

  2003年全国国、地税机关共调查企业323884户,剔除重户企业1786户,有效调查企业322098户,比上年增加15.65%。其中,国税调查254992户,比上年增加15.91%;地税调查68892户,比上年增加15.31%。这些调查企业的实交增值税5052亿元,占全国国内增值税入库数的68.82%;实交消费税1157亿元,占全国国内消费税入库数的97.82%;实交营业税1392亿元,占全国营业税入库数的48.5%;实交企业所得税2084亿元,占全国企业所得税入库数的68.4%;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801亿元,占全国个人所得税入库数的56.49%;实交地方七税685亿元;缴纳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含教育费附加、文化建设事业费)136亿元。

  经过对各地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调查工作的组织领导、调查范围、数据质量、资料应用以及遵守会议纪律等方面的考核评比,共评选出41个先进单位:

  1、国家税务局系统先进单位23个,其中内税系统18个,分别是(按行政区划顺序排列,下同):河北、山西、黑龙江、江苏、浙江、安徽、江西、山东、湖北、湖南、广西、海南、重庆、四川、贵州、甘肃、宁夏、青海。外税系统5个,分别是:天津、大连、江苏、宁波、深圳国家税务局。

  2、地方税务局系统先进单位18个,分别是:北京、天津、吉林、黑龙江、江苏、宁波、福建、厦门、江西、山东、青岛、湖南、深圳、海南、贵州、甘肃、宁夏、新疆地方税务局。

  另外需要提出表扬的是,山东、湖南、广西、陕西国家税务局以及贵州、甘肃地方税务局写出了高质量的工作总结和分析报告,已在哈尔滨召开的2004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布置会上作为会议交流材料发给会议代表。

  希望以上受到表彰和表扬的单位再接再厉,不断把调查工作推向更高的水平。

  为加强各地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之间税收资料调查工作的相互交流,现将2003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的总结发给你们,请认真学习、取长补短,争取将2004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推上一个新台阶。


  附件:

2003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总结


  为布置2003年度的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于2004年2月在贵阳召开了布置会,会后下发了《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做好2003年度全国税收资料调查工作的通知》(财税[2004]58号)。各地和各级国税、地税机关认真落实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的部署,经过近半年时间的辛勤工作,顺利通过了审核,数据质量与上年相比有所提高,圆满完成了数据的收集任务。

  在完成数据的收集整理工作后,各地结合本地特点和需要,应用所收集的数据从税源分析、收入特点、税负分布状况、出口退税情况等方面进行了分析,上报的分析报告质量普遍提高,逐步实现了调查数据的应用分析和日常税收管理工作的有机结合。

  一、2003年度调查数据的基本情况

  2003年全国国、地税机关共调查企业323884户,剔除重户企业1786户,有效调查企业322098户,比上年增加15.6.5%。其中,国税调查254992户,比上年增加15.91%;地税调查68892户,比上年增加15.31%。这些调查企业的实交增值税5052亿元,占全国国内增值税入库数的68.82%;实交消费税1157亿元,占全国国内消费税入库数的97.82%;实交营业税1392亿元,占全国营业税入库数的48.5%;实交企业所得税2084亿元,占全国企业所得税入库数的68.4%;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801亿元,占全国个人所得税入库数的56.49%;实交地方七税685亿元;缴纳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含教育费附加、文化建设事业费)136亿元。

  二、各地开展调查工作的一些经验做法

  各地在贯彻和落实贵州会议精神和财税[2004]58号文件的各项要求时,普遍地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制定了调查工作方案,在调查工作的实践中摸索、总结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做法,归纳一下,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科学选户,合理确定调查范围

  各地在按照财税[2004]58号文件要求的选户标准和范围开展调查工作的同时,也根据各地实际情况制定了具体的选户标准,使调查范围更加合理化、科学化。

  例如,北京国税兼顾特殊行业企业,将143家国资委直接监管的企业、北京市国税局负责征收管理的各银行总行、保险公司全部纳入调查,并及时与地税局沟通,将国、地税的重点税源企业和纳入调查的国资委直管企业进行比对,剔除重户,避免重复调查;厦门地税为避免国地税重复调查现象的发生,在被调查企业选择上与厦门国税局沟通协商,营业税纳税大户尽量纳入地税调查范围,增值税大户尽量纳入国税调查范围;青海地税规定列入调查范围的金融保险企业、邮电通信企业实际缴纳的营业税额占所辖这两个行业营业税入库数的90%,将交通运输企业、建筑安装企业中的建账户全部纳入调查范围,外商投资企业中缴纳营业税的全部纳税人纳入调查范围;继甘肃、河北、青海、广西国税之后,湖南国税从2004年起,将全部符合条件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都列入了调查范围。

  为保证当年调查数据具有可比性和代表性,大部分地区国税、地税对于上年列入调查的企业,除了关停并转和新开业不到一年的企业外,基本上都列入了当年的调查范围。山西国税、黑龙江地税选择调查企业除坚持数据连续性和可比性原则,还坚持整体与重点相结合原则,以及实际情况与突出问题相结合的原则,将有代表性行业的企业列入调查范围,并注重调查企业的经济类型、经济规模、行业结构的合理性,突出调查重点。

  (二)利用信息化手段进行培训、数据收集和工作交流,提高工作效率

  随着信息网络的发展,各地都已开始加强利用网络方式开展税收调查工作,有效降低了数据采集成本,提高了工作效率。北京国税在国税局网站建立"税收资料调查专栏"将调查表电子文档及说明、税收调查软件及安装使用方法、最新调查参数等及时快捷地向纳税人提供使用,并编制《2003年度税收资料调查软件操作简要流程》、《SDMS系统常见问题解答》发放给纳税人。重庆国税把税收调查软件及工作流程讲义、培训幻灯片、软件常见问题答疑等放在网上进行内部培训,对负责调查的新手和企业财务人员采取以会代训的方式培训,培训内容集中在软件操作流程、企业代码的编制和修订、调查表指标讲解和填写说明、常见问题解答等方面,针对不同层次开展不同形式、不同内容的培训。陕西国税在国税系统内部广域网FTP上开辟专门交流信息的地址,为及时将财政部下发的最新参数、通知和相关的软件使用说明等下发给基层提供了交流平台。北京地税在税务局网站上的营业税管理处网页下开辟了"税收资料调查专栏",参加调查的企业只要按工作流程逐步操作,即可将调查软件、参数、代码库等资料装入电脑,在按照填表说明的要求,将数据录入、审核后报主管地方税务机关。

  (二)严格审核,确保调查数据质量

  数据的质量是调查工作的生命,各地在数据质量审核工作中,也总结出了许多有效可行的办法。山西国税要求各级税务机关将其收集的数据汇审结束形成数据库后,首先使用参数进行测算、分析汇总数据,同时将增值税、消费税、企业所得税税额或相关的指标与统计部门、税政、征管部门日常掌握的数据进行核对,确认这些数据在一定的合理范围之内后,再上报上级税务机关,最大程度地避免由于企业或录入人员在数据录入时出现错误。吉林、宁波、湖南、广西、青海等国税机关实行"四级审核"

  或"五级审核"制度,五级审核即企业自审、基层分局初审、县级局审核、市(州)

  局终审、省局组织进行交叉汇审。宁夏国税按照"五个步骤,三个环节"确定了工作目标,"五个步骤"即:一是确定调查企业,二是多形式培训调查人员,三是填表录入初次审核,四是上报前复核、终审,五是全面分析总结:"三个环节"即:一是选定调查对象,二是收集调查数据,三是分析复核数据,并专门制作了数据分析软件下发各地,便于各地分行业、分性质展开测算分析。

  山东国税依托CTAIS决策分析系统对SDMS系统数据进行核对,即选择几个单位先期报送的企业代码、数据进行核实,并对核查中常见问题及时通报各地,汇审之前就以严格标准形成了必要的约束,汇审工作量大大减少。下一步,还准备针对大部分调查数据在CTAIS系统等现有应用软件中已有收集这一实际,实现各系统间的信息共享,对税收资料调查表中已经采集过的数据不需要纳税人再次填报,纳税人只需通过网络填报CTAIS系统尚未采集的数据。

  广东、山东地税实行集中汇审,提高数据质量。为保持数据的真实、准确、完整,改变往年以省局为主审核和单纯依靠审核公式审核数据的审核形式,从部分市地抽调业务骨干,实行集中汇审,分享审核,对审核发现的问题及时反馈各级核实,提高调查工作质量。青岛地税为确保营业税调查数据的质量,强调企业填报和修改数据时,需有填报人员签字并加盖企业公章,提高数据填报的严肃性,并坚持人工、微机审核并重的原则,使每一户企业数据的真实准确责任到人。

  三、工作总结和数据应用情况

  根据财税[2004]58号文件的要求,各地在数据收集之后要向部、局两家以正式文件上报2003年度税收调查工作总结和数据分析报告,从今年情况看,除国税内税1个单位、国税外税2个单位、地税3个单位未能按时上报外,大多数单位都能按照要求及时上报工作总结和分析报告。

  归纳各地的分析材料,2003年度的数据分析主要有以下内容:

  1、各地基本上都在数据资料收集的同时,就税收收入、税源结构、税负、欠税、减免税等税收基本情况进行了常规分析,不少地区还采用了同户对比分析的方法。

  2、将税源调查数据应用分析与税收征管工作相结合,增强了税收调查数据的应用力度。

  北京国税通过对税收调查数据的整理与分析,了解欠税企业的资金运用情况,为清欠工作打下基础;发现征收管理中的漏洞;帮助企业建账,完善增值税科目的设置。

  并对软件、集成电路生产企业数据进行分析。

  黑龙江国税进行了调查企业税负变化情况分析、废旧物资抵扣进项税的分析、运费的进项税额的分析、老工业基地固定资产抵扣分析。

  江苏国税对税收负担率偏低的行业增值税税负、进项税金构成、销售利润率以及相关经济指标进行分析,对税源的增减变动趋势进行预测;针对数据采集、审核过程中发现的个别企业执行税收政策存在的问题,及时通知主管税务机关,予以查处纠正;对全省软件企业进行了优惠政策执行效果分析。

  江苏地税针对下岗职工再就业、安置军队转业干部、行政事业单位收费、医疗机构等税收政策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提出了强化交通运输业税收管理的意见。

  湖南国税通过对调查资料的测算分析,为稽查选案提供重要依据;运用财务指标分析,测算增值税转型对地区经济、税收的影响;运用出口数据分析测算,为本地外贸工作提供决策服务;通过对涉税经济指标的分析诊断,加强增值税薄弱环节的税收征管;运用税收政策分析,对部分高税负行业提出扶植建议。并对湖南省民政福利企业税收情况进行了值得借鉴的分析。

  宁夏国税通过对本辖区历年来经济发展指标与税收资料数据的分析,揭示税收与经济之间发展的内涵,为解决经济发展和税收征管中存在的问题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对本地税源分布、收入特点、税负状况、税源结构变化等情况进行解剖分析,为加强税收征管服务;针对本地税源结构单一,缺乏优势产业和主导产业的现象,提出了优化经济环境,培植新的骨干税源,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的建议并分析了国家宏观调控下的宁夏经济税源发展。

  3、开展专题分析,将税源调查数据的应用专业化。

  为了充分挖掘调查数据的价值,将数据应用工作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一些地区税务机关结合当地实际情况进行了专题分析。如山西国税的《税收优惠在我国实施的积极财政政策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山东地税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房地产业营业税调查数据应用专题分析》;广西地税的《浅析我国现行金融业营业税税制对广西金融业的影响》;海南国税的《取消地产地销货物增值税政策后海南省工业企业税收征管状况分析》,重庆国税的《对三峡库区中心地区水泥行业的调查分析》;陕西国税的《陕西石油行业税源分析》、《出口退税机制改革效应分析》;山东国税的《山东省部分行业内外资企业税收负担状况比较与评价》、《山东省部分行业内外资企业税收负担状况比较与评价》、《关于出口退税机制改革对山东省经济与税收影响的测算与分析》等;湖南国税的《关于湖南省民政福利企业税收情况的分析报告》;贵州地税的《对贵州省房地产企业财务和税收的调查分析报告》等都对税收政策执行的现状进行了较深入的分析,并提出了进一步完善的建议,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

  我们挑选了山东、湖南、广西、陕西国税以及贵州、甘肃地税的工作总结和分析报告作为会议交流材料,希望各地能学习先进,结合自身实际,努力提高数据应用水平。

  四、各地反映的问题及建议

  各地在总结材料中指出了税收调查工作存在的一些问题,并对如何完善提出了一些建议,为我们继续做好这项工作提供了宝贵的信息和经验。

  (一)关于税收调查软件的建议

  1、关于软件系统问题。北京国税提出数据精度不能满足需求,在各银行总行及营业部的营业税相关指标的调查中,由于企业资产数额超过调查软件额定的十位数,造成企业数据无法录入。青海地税反映调查表要求按千元填写,个别企业地方各税不够千元无法填写,出现提示信息,这样调查就不能全面反映企业的税收资料。另外程序运行不稳定,对代码库、数据库进行审核时,系统提示全部正确的信息而再次审核时报出错误信息;个别企业在符合要求的前提下无法安装已建好的代码库,需重新建立新的代码库才能通过系统审核等情况。有必要对税收调查软件进行进一步的全面完善。

  2、关于软件功能问题。建议完善系统功能,开发数据接口程序,使调查表中的企业基础信息和数据充分运用网络信息,或将SDMS系统和相关的征管软件、金税工程紧密结合起来,例如设置SDMS调查软件与CTAIS税收征管软件的数据接口,在CTAIS系统中添加一个税收调查模块,直接从CTAIS软件中读取数据,对SDMS软件要求填报单位能直接从CTAIS软件接收的其余指标的数据,再进行补填。充分运用日常征管中的已有数据信息。增加筛选同户功能,以便在基层上报后进行汇总的时候及早发现遗漏统计户,从而起到拾遗补缺的作用。

  3、建议开发更为实用的调查数据统计分析软件附带于系统软件中,便于基层税务机关做一些数据统计分析利用工作。

  (二)关于加强信息化建设的建议

  1、建议开发税收调查软件的企业申报版,企业可通过互联网下载安装程序,企业上报数据必须是审核后的数据,可缩短数据收集时间,提高效率。

  2、建议财政部和税务总局在利用网页指导税收调查工作的同时,能增加FTP方式的下载,并加强税收调查测算分析工作的交流力度。如在金税网设置专拦,将各省日常优秀的税收分析报告等进行公布,既可加强各省之间的交流,又可鼓励各省的工作积极性。

  (三)关于选户范围的建议

  1、建议细化选户标准,对调查企业的选择应因地制宜,有所侧重,各省可根据实际调整自己的调查结构,便于实际操作。

  2、在数据采集、录入过程中,金融机构、行政事业单位、电信部门,特别是县级电信、移动分公司企业,其财务核算统一在市级,在所在地只申报缴纳营业税,其他成本费用无法提供真实数据,交通运输业、建筑业、服务业大部分实行了内部个人承包经营,部分企业财务核算极不健全,较难收集各项指标。这些比较特殊的纳税人,其财务报表与调查表的口径不一致,不能真实地反映其经营情况,数据缺乏真实性。

  建议在报送重点税源企业时,只上报独立核算单位,不再上报报账单位,以保证重点税源企业调查数据真实性。

  3、由于大多数个体私营企业财务核算不规范,税务部门大多采,取核定征收的办法,无法满足资料调查要求,建议适当提高部分行业的调查比例或营业税入库数,按调查户数占实行查账征收户数(总户数扣除个体经营户)的比例考核,比例可适当提高。

  (四)重视交流,避免重复调查情况

  纳税人税收资料调查和所得税税源调查指标绝大多数是相同的,存在重复工作,同时也加重了被调查企业的负担,建议财政部、税务总局将二者合并进行,既有利于数据共享,又减少基层工作量。同时明确国税、地税在调查中的配合责任,避免调查数据出现国税、地税同类数据不一致的异常现象。加强各部门之间的协作,加快税务、工商、海关、金融网络化联网管理,最大限度地减少税收征管死角和盲区,遏制税收流失。

  (五)其他相关建议

  山西国税建议改进目前的调查工作流程。将目前的工作流程由当前的:基层收集数据→汇审上报,对数据进行测算分析,改为:基层收集数据→汇审→对数据进行测算分析→上报。这样修改的优点是基层在收集数据汇审结束后,先对数据进行分析、测算,通过这个过程可以在上报之前进行检查、核实,保证了数据的准确性。

  山东地税建议在同一调查年度内,要求同一企业填报两年数据,有利于数据在一定时期的可比性。甘肃、重庆、宁波国税和广东、贵州地税建议加大对税收资料调查工作的宣传力度,通过广播、电视、报纸、网络等多种新闻媒体宣传税收资料调查的目的和意义,争取企业的支持和理解。

  此外,还有一些地方要求增加税收调查补助经费,以便更好地开展工作。

  各地反映的上述问题和建议,都是在税收调查的实践工作中总结出来的,对于进一步完善和做好这项工作具有很好的借鉴意义。对于有些建议,我们已在2004年度的税收调查工作中加以吸收。

  总之,税收资料调查工作是为研究财税改革方案、制定财税政策、加强财税管理服务的,搞好这项工作是做好财税工作的需求,也是国家宏观经济决策科学性的要求。

  我们要不断总结经验,发扬成绩,克服薄弱环节,力争把今后的税收资料调查工作搞得更好。为此,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也将继续推进科学、规范化的报表体系建设,完善税收调查软件,加强培训,从多方面提高调查工作人员的素质,继续把调查数据的全方位应用作为一项重要工作内容来抓,积极组织、引导各地的开发应用工作由点到面逐步扩大,总结推广先进地区的经验,使调查资料的应用水平有进一步的提高,逐步实现各地、各级税务机关应用税收资料调查数据为财税工作更有效服务的目标,为促使税收工作的科学化、现代化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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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审计署的通报内容

  6月23日,审计署发布2025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审计工作报告。金融风险领域的一则通报引发市场强烈震动。国有大行中国银行被查实存在系统性涉税违规问题:2023年4月至2025年8月,该行借助两家下属金融机构通道,组织大量本行员工以1元至100元小额出资“凑人头”,将11只私募基金违规包装为公募基金,利用公募基金免征所得税的政策红利,累计逃避缴纳税款23.67亿元。

  二、私募基金合格合格投资者的条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主席令第七十一号)

  “第八十八条 非公开募集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合格投资者累计不得超过二百人。

  前款所称合格投资者,是指达到规定资产规模或者收入水平,并且具备相应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其基金份额认购金额不低于规定限额的单位和个人。

  合格投资者的具体标准由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

  (二)《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762号)

  “第十八条 私募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或者转让,单只私募基金的投资者累计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人数。私募基金管理人不得采取为单一融资项目设立多只私募基金等方式,突破法律规定的人数限制;不得采取将私募基金份额或者收益权进行拆分转让等方式,降低合格投资者标准。

  前款所称合格投资者,是指达到规定的资产规模或者收入水平,并且具备相应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其认购金额不低于规定限额的单位和个人。

  合格投资者的具体标准由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

  (三)《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2017-12-29 )

  “第十二条 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是指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且符合下列相关标准的单位和个人:

  (一)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元的单位;

  (二)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或者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的个人。

  前款所称金融资产包括银行存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资产管理计划、银行理财产品、信托计划、保险产品、期货权益等。

  第十三条 下列投资者视为合格投资者:

  (一)社会保障基金、企业年金等养老基金,慈善基金等社会公益基金;

  (二)依法设立并在基金业协会备案的投资计划;

  (三)投资于所管理私募基金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及其从业人员;

  (四)中国证监会规定的其他投资者。

  以合伙企业、契约等非法人形式,通过汇集多数投资者的资金直接或者间接投资于私募基金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或者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应当穿透核查最终投资者是否为合格投资者,并合并计算投资者人数。但是,符合本条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投资者投资私募基金的,不再穿透核查最终投资者是否为合格投资者和合并计算投资者人数。”

  【对照上述法律法规文件,中国银行被认定为违规或属实】

  三、证券投资基金的所得税政策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号):

      “二、关于鼓励证券投资基金发展的优惠政策

  (一)对证券投资基金从证券市场中取得的收入,包括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股权的股息、红利收入,债券的利息收入及其他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二)对投资者从证券投资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三)对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运用基金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从财税[2008]1号中可以得出:

       1、对证券投资基金从证券市场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2、也可以得出并没有将证券投资基金区分为公募和私募而分别对待;

       3、截止2026年审计署发布2025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审计工作报告,也没有查到财政部或国家税务总局明确的将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从财税[2008]1号文适用范围中排除的明确的文件规定】

  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有稽查案例支持,有专家撰文背书,现在又有审计署也这么说。

  但谁能明确指出: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不适应财税[2008]1号文的暂免征收企业所得税的规定到底出自哪法哪规哪文呢?

疑问: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有法律依据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当前资本市场中大量私募基金及其投资者的纳税义务边界,也关乎财税〔2008〕1号文施行近二十年后仍在制造的征纳争议。从税法和政策两个维度展开分析,结论指向一个严肃的判断:现行法律框架下,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依据并不充分,当前的征管实践建立在扩大解释和内部口径之上,缺乏正式规范性文件的支撑。

       企业所得税实务操作政策指引(北京税务)

       2.证券投资投资基金分红免税问题

       2012 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从2013年6月1日起施行)将证券投资基金分为公开募集基金和非公开募集基金,公开募集基金简称公募基金,非公开募集基金简称私募基金,而修订前的《证券投资基金法》不包括私募基金。按照《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号)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投资者从证券投资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问:对投资者从私募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能否享受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的税收优惠?

       答:考虑到一是财税〔2008〕1号出台时,是针对原《证券投资基金法》中规定的公募基金给予免税,政策出台时不包括私募基金;二是私募基金操作方式灵活,受监管程度低,且其投资者多为高净值人群,不适用于社会普通大众,大众参与度低,因此从优惠取向和维护社会公平的角度,不应对投资者从私募基金取得的分红适用免税政策。因此,对投资者从私募基金取得的分红暂不享受免税政策。

  一、财税〔2008〕1号的文义:证券投资基金未作任何排除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号)第二条规定,对证券投资基金从证券市场中取得的收入,包括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股权的股息、红利收入,债券的利息收入及其他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对投资者从证券投资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对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运用基金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该条文三款并列,分别覆盖基金本身、投资者、管理人三个层面的所得税优惠。条文使用的核心概念是“证券投资基金”,未出现“公开募集”“非公开募集”“仅限公募”或任何排除性表述。

  从文义解释的基本原则出发,当法律条文的表述清晰、没有歧义时,应当按照条文的字面含义予以适用,不得随意添加限制条件或扩大适用范围。财税〔2008〕1号第二条的“证券投资基金”一词,在字面上不设任何限定,解释者无权在条文中添加“公募”二字。

  二、证券投资基金法的统一定义:私募基金属于证券投资基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二条开宗明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设立证券投资基金,由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托管人托管,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利益,进行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

  该条文对“证券投资基金”作出统一法律定义,明确将公开募集基金和非公开募集基金共同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律概念之内。这是法律层面的定义,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立法程序确立的分类体系,具有最高层级的法规范效力。

  证券投资基金法于2012年12月28日修订通过,自2013年6月1日起施行。原2003年版本的证券投资基金法仅规范公募基金,修订后的法律在第十章专门增设“非公开募集基金”,将私募基金正式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律框架。这一修订不是对概念的简单扩张,而是法律对经济现实的确认和规范。

  三、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关系:规范性文件不得与法律相抵触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下位法违反上位法规定的,由有关机关依照权限予以改变或者撤销。

  财税〔2008〕1号是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在效力层级上低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证券投资基金法。证券投资基金法对“证券投资基金”作出了统一的法律定义,财税〔2008〕1号作为下位规范性文件,没有对该概念作出特别定义或作出限缩规定。

  当上位法对某一法律概念作出明确界定时,下位法使用同一概念时应当遵循上位法的定义,除非下位法明确作出了不同的规定。财税〔2008〕1号既没有对“证券投资基金”给出自己的定义,也没有表述为“公开募集的证券投资基金”,更没有表述为“本法所称证券投资基金仅限于公开募集基金”。按照法律解释的一般规则,下位法使用与上位法相同的术语时,应当推定其含义与上位法一致。

  四、十三年不作修订的制度含义

  证券投资基金法修订施行至今已逾十三年。在这十三年间,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完全有条件、有机会对财税〔2008〕1号进行修订,明确“证券投资基金”是否包含私募基金,或者明确将私募基金排除在优惠范围之外。

  十三年不作修订,这一立法不作为本身传递了一个制度信号。如果政策制定机关认为私募基金不应享受该优惠,出台一纸补充通知或修订条文并不存在法律障碍或程序障碍。长期不作表态,意味着政策制定机关至少在主观上没有形成排除私募基金的明确意志。在这种情况下,由税务机关通过内部口径、纳税咨询答复、稽查实务等方式事实上限制法律条文的适用范围,实质上绕开了正式的制度修正程序。

  五、税务机关口径的法律效力问题

  当前税务征管实践中,多地税务机关通过12366纳税咨询、内部政策指引等方式,表达“私募基金不适用财税〔2008〕1号优惠”的立场。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江苏、湖北、深圳、北京等多地税务机关的统一口径是:该优惠的立法背景仅针对公募基金,私募基金不属于适用主体。

  这种口径在法律效力层面面临根本性困境。

  《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规定,税收的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授权国务院规定的,依照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任何机关、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作出税收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和其他同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

  税收优惠的限制和取消,与税收的开征具有同等性质,属于税收法定原则的核心内容。如果财税〔2008〕1号在文义上包含私募基金,那么限制私募基金适用该优惠,实质上是对现行有效规范性文件适用范围的限缩,必须通过正式修订或出台同等效力的规范性文件来完成。各地税务机关的内部口径和纳税咨询答复,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正式规范性文件,不具备限制或取消税收优惠的法律效力。

  从纳税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合规设立的私募基金依据证券投资基金法属于“证券投资基金”,依据财税〔2008〕1号主张享受所得税免税优惠,在文义层面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税务机关以内部口径否定纳税人的主张,一旦进入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税务机关的执法依据将面临严格的司法审查。

  六、私募基金与公募基金适用同一优惠条款的实质合理性

  反对私募基金享受优惠的主要理由是政策目的论:财税〔2008〕1号的立法初衷是扶持面向社会公众的普惠型公募理财,降低普通居民理财税负。私募基金面向合格投资者,不具备普惠属性,不应纳入扶持范围。

  这种目的论解释存在两个层面的问题。

  第一,法律解释应当以条文文义为基础,目的论解释只能在文义存在模糊时作为补充,不能在文义清晰时替代文义解释。财税〔2008〕1号的“证券投资基金”一词,在证券投资基金法已经作出统一定义的前提下,文义上不存在模糊空间。以政策目的为由限缩文义的适用范围,不是法律解释,而是法律修改。

  第二,即使从政策目的角度分析,证券投资基金法在2013年修订时将私募基金纳入法律规范框架,本身就是为了规范和发展私募基金行业,将其纳入多层次资本市场的组成部分。法律给予私募基金合法地位,就是为了促进私募基金行业的健康发展。财税优惠政策跟随法律概念同步覆盖私募基金,在法律政策体系上具有一致性。

  七、国务院制定税收优惠的权限与约束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或者由于突发事件等原因对企业经营活动产生重大影响的,国务院可以制定企业所得税专项优惠政策,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

  财税〔2008〕1号开篇即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国务院批准”。这是国务院依据企业所得税法授权制定的专项优惠政策,具有法律授权的正当性,在效力层级上属于经法律授权制定的行政法规性文件。

  国务院在制定该优惠时,依据当时有效的2003年版证券投资基金法,彼时“证券投资基金”仅指公募基金。但当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修订证券投资基金法,将私募基金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律定义后,国务院依据原授权制定的优惠政策,在文义上自动覆盖了法律重新定义的“证券投资基金”全部范围。国务院如果要限缩范围,应当通过相同层级的程序重新明确,而不是由下属部门通过内部口径操作。

  八、总结: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法律依据不充分

  综合以上分析,从税法和政策角度可以得出以下判断。

  第一,财税〔2008〕1号第二条“证券投资基金”的文义包含私募基金。条文未作排除,解释者无权添加限制条件。

  第二,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二条将私募基金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定定义。下位规范性文件使用同一术语,应当遵循上位法的定义。

  第三,税收法定原则要求税收优惠的限制和取消必须通过正式规范性文件完成。各地税务机关的内部口径不具备限制优惠适用范围的法律效力。

  第四,十三年不作修订的制度事实,客观上形成了私募基金适用优惠的合理期待,政策制定机关的沉默不能成为税务机关扩大征税权力的依据。

  第五,当前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征管实践,建立在内部口径和政策解释之上,缺乏正式规范性文件的明确支撑。在法律层面,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依据不充分。

  制度层面的真正问题在于:财税〔2008〕1号长期未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的修订作出同步调整,制造了长达十余年的法律适用模糊地带。纳税人依据文义主张免税有充分理由,税务机关依据内部口径要求征税也有行政惯性,而真正的解决方案只能是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出台正式文件,对“证券投资基金”在财税〔2008〕1号中的含义作出明确界定。在正式文件出台之前,向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法律依据,始终处于争议之中,而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对税收法治原则的一种持续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