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政发[2019]26号 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实施意见
发文时间:2019-06-06
文号:甘政发[2019]2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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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兰州新区管委会,省政府各部门,中央在甘有关单位:


  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意见》(国发[2018]32号),结合实际,现提出以下意见。


  一、总体要求


  (一)指导思想。


  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十九届二中、三中全会精神,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按照高质量发展要求,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通过打造“双创”升级版,进一步优化全省创新创业环境,降低创新创业成本,提升创业带动就业能力,增强科技引领作用,提升支撑平台服务能力,推动形成线上线下结合、产学研用协同、大中小企业融合的创新创业格局,为加快培育发展新动能、开创富民兴陇新局面提供坚实保障。


  (二)主要目标。


  市场化、专业化众创空间等创新创业服务平台功能不断拓展,能力显著提升。创业带动就业能力明显提升,实现创新、创业、就业良性循环。产学研用更加协同,科技成果转化应用能力显著增强。兰州市城关区国家“双创”示范基地带动作用更加显著,兰州白银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成为创新创业新高地。大中小企业创新创业价值链有机融合,融通发展水平不断提升。依托“一带一路”建设,创新创业国际交流合作逐步拓展。


  二、促进创新创业环境升级


  (三)释放创新创业活力。进一步提升企业开办便利度,将企业开办时间压缩至5个工作日内,其中企业登记时间压缩至3个工作日以内;完善市场主体退出机制,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实行简易注销,继续开展个体工商户简易注销试点。积极推广“区域评估”,对各类开发园区内的地质灾害、水土保持等,由政府组织统一评估。清理废除妨碍市场公平竞争的规定和做法,落实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省市场监管局、省自然资源厅、省水利厅、省发展改革委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四)营造公平市场环境。加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构建全流程信用监管机制。督促共享经济平台企业切实履行主体责任,强化对“互联网+教育”、“互联网+医疗”等新业态新模式的高效规范监管,严守安全质量和社会稳定底线。(省发展改革委、省市场监管局、省教育厅、省卫生健康委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五)优化服务便利创新创业。建设全省一体化政务服务平台,完善全省政务数据共享交换平台体系,推动数据共享应用。鼓励在县(市、区)一级建立农村创新创业信息服务窗口。加快建设“网上社保”接续转移平台,为从业者提供跨地区参保、转移接续、享受就业、社保等服务。建立产业用地政策落实情况统计制度,全面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和建设用地“增存挂钩”,进一步优化用地结构,盘活存量、闲置土地用于创新创业。(省政府办公厅、省发展改革委、省农业农村厅、省人社厅、省自然资源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三、推动创新创业发展动力升级


  (六)财税政策支持。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提高至75%。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对国家级、省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大学科技园和符合条件的众创空间自用以及无偿或通过出租等方式提供给在孵对象使用的房产、土地,免征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对其向在孵对象提供孵化服务取得的收入,免征增值税。落实降低社保费率政策,确保总体上不增加企业负担。大力推行企业税收优惠“不来即享”措施,探索推行“先退税、后评估”模式,实现企业“先享受优惠、后补办手续”。(省财政厅、省人社厅、省医保局、省税务局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七)推进重大技术装备示范应用。实施科技创新计划,推动重大技术装备研发创新体系建设。推动首台(套)重大技术装备示范应用,落实首台(套)项目研发奖励及应用补贴政策。加快军民两用技术产品发展和推广应用。引导中小企业等创新主体参与重大技术装备研发。加大对重大创新产品和服务、核心关键技术的采购力度。(省发展改革委、省科技厅、省工信厅、省财政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八)加强知识产权管理服务。鼓励金融机构探索开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结合丝绸之路国际知识产权港建设,推行专利权质押融资贴息补助、专利评估费补贴和担保费奖励。建设知识产权交易中心,进一步完善知识产权运营体系。支持创新主体转化实施高质量、高价值专利。加强知识产权执法维权工作力度,充分发挥中国(甘肃)知识产权维权援助中心及国家专利保护重点联系基地的作用,强化互联网环境的知识产权保护。(省市场监管局、省财政厅、人行兰州中心支行、甘肃银保监局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四、推进创业带动就业能力升级


  (九)鼓励和支持科研人员科技创业。对科教类事业单位实施差异化分类指导,出台鼓励和支持科研人员离岗创业的措施,完善创新型岗位管理制度体系。将科研人员在科技成果转化过程中取得的成绩和参与创业项目的情况作为职称评审、岗位竞聘、绩效考核、收入分配、续签合同等的主要依据。建立完善科研人员校企、院企共建双聘机制。(省科技厅、省教育厅、省人社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加强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培训。在高校推广、实施创业导师制,把创新创业教育和实践课程纳入高校必修课体系,允许大学生用创业成果申请学位论文答辩。鼓励高校联合龙头企业和科研院所创建产教融合集团(联盟),开展生产性实习实训。(省教育厅、省人社厅、团省委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一)完善退役军人自主创业支持政策和农民工返乡创业服务体系。加大退役军人培训力度,大力扶持退役军人就业创业,根据个体特点引导退役军人向科技服务业等新业态转移。推动退役军人创业平台建设,支持退役军人参加创新创业大会和比赛。推进农民工返乡创业试点示范建设,进一步发挥创业担保贷款政策作用,鼓励金融机构对农村“双创”园区(基地)和公共服务平台等提供金融服务。对农村新产业新业态和产业融合发展所需土地进行专项支持。(省人社厅、省退役军人厅、省农业农村厅、省教育厅、省财政厅、省税务局、团省委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二)鼓励归国人才及更多群体投身创新创业。健全留学回国人才服务机制,大力推进省部共建中国兰州留学人员创业园和省级留学回国人员创新创业平台建设,不断加大对留学回国人员和外籍高层次人才创新创业政策扶持和资金支持力度。继续实施创新创业巾帼行动,鼓励支持更多女性投身创新创业实践。积极引导侨资侨智参与创新创业。落实少数民族地区创新创业专项行动。推行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将有创业意愿和培训需求的劳动者全部纳入培训范围。(省人社厅、省财政厅、省妇联、省科协、省侨联、省民委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五、推动科技创新支撑能力升级


  (十三)支持创新型企业发展。建设由大中型科技企业牵头,中小企业、高校院所等共同参与的技术创新联盟,完善以企业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围绕产业发展的前瞻性技术和关键共性技术,培育建设高水平创新平台。加大对科技型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支持力度,鼓励参与产业关键共性技术研究开发,培育一批具有创新能力的单项冠军企业。健全企业家参与涉企创新创业政策制定机制。(省科技厅、省工信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四)健全科技资源共享和科技成果转化机制。健全科技资源开放共享机制,促进科技创新与创业深度融合。推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共建成果转化服务平台,畅通科技成果与市场对接渠道。深入开展科技创新券、科技特派员工作。发挥兰白科技创新改革试验区、兰州白银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的示范引领作用,鼓励高校、科研院所建设专业化技术转移机构,促进科技、产业、投资融合对接。(省科技厅、省教育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六、促进创新创业平台服务升级


  (十五)强化孵化机构和众创空间服务。加强质量管理,引导众创空间向专业化、精细化方向升级,鼓励科研院所(含转制科研院所)、科技型企业等具备一定科研基础的市场主体建立专业化众创空间。推动大型企业、科研院所、高校和科技服务机构建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孵化机构,为初创期、早中期企业提供各类技术服务。继续推进省级创业就业孵化示范基地(园区)建设,健全创业孵化功能。鼓励生产制造类企业建立工匠工作室或技能大师工作室。加快发展孵化机构联盟,加强与省外孵化机构对接合作。落实符合条件的孵化机构享受高新技术企业相关人才激励政策和税收优惠政策。(省科技厅、省政府国资委、省教育厅、省人社厅、省工信厅、省财政厅、省税务局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六)推进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和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实施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专项行动计划,加快培育一批基于互联网的国家级、省级公共服务示范平台。鼓励企业建立开放式的创新协同、产能共享、供应链互通的产业平台,加快形成大中小企业专业化分工协作的产业供应链体系。推进小型微型企业创业创新基地建设。鼓励国有企业探索设立创新创业平台,促进混合所有制改革与创新创业深度融合。将工业互联网发展与智能制造、电子商务等有机结合,深入实施工业互联网三年行动计划,推进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鼓励建设“互联网+”创新创业平台,积极利用互联网等信息技术支持创新创业活动,进一步降低创新创业主体与资本、技术对接的门槛。(省工信厅、省科技厅、省人社厅、省政府国资委、省商务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七)加快构筑创新创业发展高地。以兰州白银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和兰白科技创新改革试验区为重点,依托优势企业和高校、科研院所,在关键产业技术领域打造一批大中小企业融通型、科技资源支撑型等创新创业特色载体。发挥兰州市城关区国家双创示范基地、张掖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城市示范和7个省级双创示范园区创新资源聚集优势,引导培育创新创业聚集区。(兰州市、白银市、张掖市政府,省科技厅、省工信厅、省财政厅、省发展改革委、省教育厅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七、完善创新创业金融服务


  (十八)引导金融机构有效服务创新创业融资需求。引导商业银行提高风险识别和定价能力,为本地创新创业提供有针对性的金融产品和差异化服务。支持村镇银行服务发展农村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改进授信评价机制,探索开展商标权、专利权等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业务。推广“银税互动”,对足额纳税的民营企业给予信用贷款支持。强化定向降准、信贷政策支持、再贷款等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运用,引导资金更多投向创新型企业和小微企业。引导金融机构运用小微企业贷款互助担保基金和兰白科技创新贷款增信基金,加大对小微企业的精准信贷支持。构建新型融资担保体系,不断扩大中小微企业担保业务规模,有效降低融资成本。(省金融监管局、人行兰州中心支行、甘肃银保监局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十九)拓宽创新创业直接融资渠道。发挥兰白科技创新改革试验区技术创新驱动基金、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创投基金、省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省绿色生态产业发展基金的作用,支持初创期、早中期创新型企业发展。加快发展天使投资,培育和壮大天使投资人群体。支持高科技、高成长的创新型企业上市或在新三板、甘肃股权交易中心挂牌,鼓励符合条件的企业发行“双创”债等债务融资工具。(省政府国资委、省财政厅、省发展改革委、省工信厅、人行兰州中心支行、甘肃证监局、甘肃银保监局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八、打通政策落实“最后一公里”


  (二十)强化创新创业政策统筹。发挥省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部门联席会议统筹作用,健全部门之间、部门与市州之间的高效协同机制,加强创新创业沟通联动和信息通报。促进科技、金融、财税、人才等支持创新创业政策措施有效衔接。建立健全“双创”发展统计指标体系,做好创新创业统计监测工作。(省发展改革委、省统计局等按职责分工负责)


  (二十一)细化落实和经验推广。定期梳理制约创新创业的痛点堵点问题,开展疏解行动,督促限期解决。对知识产权保护、税收优惠、成果转移转化、科技金融、军民融合、人才引进等支持创新创业政策措施落实情况定期开展专项督查和评估。加强创新创业政策和经验宣传,加强先进经验和典型做法的推广应用,营造良好舆论氛围。(各部门、各市州政府按职责分工负责)


甘肃省人民政府

2019年6月6日



省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部门联席会议办公室对《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实施意见》政策解读


  2019年6月6日,省政府印发《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实施意见》(甘政发[2019]26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为进一步推进创新创业工作,近日,省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部门联席会议办公室就《实施意见》进行了政策解读。


  一、什么是“双创”升级版


  2015年,国务院出台《关于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发[2015]32号),旨在改革完善相关体制机制,构建普惠性政策扶持体系,推动资金链引导创业创新链、创业创新链支持产业链、产业链带动就业链。2017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强化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进一步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发展的意见》(国发[2017]37号),要求进一步系统性优化创新创业生态环境,强化政策供给,突破发展瓶颈,充分释放全社会创新创业潜能,在更大范围、更高层次、更深程度上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近年来,“双创”在推动新旧动能转换和经济结构升级、扩大就业和改善民生、实现社会公平和社会纵向流动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为促进经济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撑。


  在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的阶段,国务院对“双创”发展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2018年《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要打造“双创”升级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指出“要继续发挥‘双创’在扩大就业、促进创新方面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同时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升级”。2018年9月,国务院印发《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意见》(国发[2018]32号),提出打造“双创”升级版就是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进一步增强创业带动就业能力,进一步提升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活力,进一步创造优质供给和扩大有效需求,不断增强经济发展内生动力。


  二、我省打造“双创”升级版的总体思路


  我省《实施意见》紧密结合省情特点,以提升专业化双创平台服务能力,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应用,打造创新创业发展新高地,实现创新、创业、就业良性循环为目标,围绕促进创新创业环境升级、推动创新创业发展动力升级、推进创业带动就业能力升级、推动科技创新支撑能力升级、促进创新创业平台服务升级和完善创新创业金融服务等六个方面提出了16条具体政策措施,旨在通过打造“双创”升级版,进一步优化全省创新创业环境,降低创新创业成本,提升带动就业能力,增强科技引领和平台支撑能力,推动形成线上线下结合、产学研用协同、大中小企业融合的创新创业格局,为加快培育发展新动能、开创富民兴陇新局面提供坚实保障。


  三、我省《实施意见》的特色亮点


  (一)《实施意见》从压缩企业开办时间、完善市场退出机制、积极推广“区域评估”、落实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加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完善全省一体化政务服务平台、优化产业用地结构等多方面优化服务、营造环境,全方位释放创新创业活力。明确将企业开办时间压缩至5天,企业登记注册不超过3天。


  (二)《实施意见》从财税政策支持、重大技术装备示范应用、知识产权管理服务等方面推动创新创业发展动力升级。一是将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提高至75%,具体企业享受研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政策的其他政策口径和管理要求,按照财税[2015]119号、财税[2018]64号、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5年第97号等文件规定执行。二是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对国家级、省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大学科技园和国家备案众创空间自用以及无偿或通过出租等方式提供给在孵对象使用的房产、土地,免征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对其向在孵对象提供孵化服务取得的收入,免征增值税。三是落实相关税收优惠政策,对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的孵化机构,减按15%缴纳企业所得税。四是依托丝绸之路国际知识产权港,探索建设知识产权交易中心,完善知识产权运营体系,强化知识产权保护能力,加强知识产权管理服务,为助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规范化、常态化、规模化服务注入生机和活力。


  (三)《实施意见》坚持就业优先政策,对科研人员、大学生群体、退役军人、返乡农民工、归国人才等各类群体都规定了鼓励创新创业的政策,明确将科研人员在科技成果转化过程中取得的成绩和参与创业项目的情况作为职称评审、绩效考核等的主要依据;要求把创新创业实践课程纳入必修课,鼓励校企共建产教融合联盟;鼓励金融机构对农村“双创”园区等提供金融服务,对农村新产业新业态发展所需土地进行专项支持等,全方位推进创业带动就业能力提升。


  (四)《实施意见》在推动科技创新支撑能力升级方面提出了两大措施。一是推动建设由大中型科技企业牵头、中小企业、高校院所等共同参与的技术创新联盟,完善以企业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鼓励企业参与关键共性技术研究开发;二是深入开展科技创新券工作,通过建设企业高校技术创新联盟,完善健全科技资源共享和科技成果转化机制,发挥兰白科技创新改革试验区、兰白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的引领作用,促进科技创新与创业深度融合。


  (五)《实施意见》在促进创新创业平台服务升级方面,提出继续推进省级创新创业孵化示范基地(园区)建设,鼓励具备一定科研基础的市场主体建立专业化众创空间,鼓励企业建立开放式的创新协同、产能共享、供应链互通的产业平台,以兰白科技创新改革试验区、兰白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为重点,在关键产业技术领域打造一批大中小企业融通型、科技资源支撑型等特色双创载体,加快构筑创新创业发展高地。


  (六)《实施意见》在完善创新创业金融服务方面,提出进一步推广“银税互动”,对足额纳税的民营企业给予信用贷款支持。依托甘肃金控融资担保集团构建新型融资担保体系,不断扩大中小微企业担保业务规模,降低融资成本。发挥兰白科技创新改革试验区技术创新驱动基金、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创投基金、省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省绿色生态产业发展基金的作用,形成“多元化”的科技创新投入机制,支持初创期、早中期创新型企业发展。


  (七)《实施意见》为保障各项措施落地落实,提出打通政策落实“最后一公里”,发挥省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部门联席会议作用,加强部门沟通联动、有效衔接,强化创新创业政策统筹发力。对知识产权保护、税收优惠、成果转移转化、科技金融、军民融合、人才引进等支持创新创业政策措施落实情况定期开展专项督查和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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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署通报中国银行“私募”扮“公募”被认定违规或属实,但被定性逃税则未必……

  一、审计署的通报内容

  6月23日,审计署发布2025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审计工作报告。金融风险领域的一则通报引发市场强烈震动。国有大行中国银行被查实存在系统性涉税违规问题:2023年4月至2025年8月,该行借助两家下属金融机构通道,组织大量本行员工以1元至100元小额出资“凑人头”,将11只私募基金违规包装为公募基金,利用公募基金免征所得税的政策红利,累计逃避缴纳税款23.67亿元。

  二、私募基金合格合格投资者的条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主席令第七十一号)

  “第八十八条 非公开募集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合格投资者累计不得超过二百人。

  前款所称合格投资者,是指达到规定资产规模或者收入水平,并且具备相应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其基金份额认购金额不低于规定限额的单位和个人。

  合格投资者的具体标准由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

  (二)《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762号)

  “第十八条 私募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或者转让,单只私募基金的投资者累计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人数。私募基金管理人不得采取为单一融资项目设立多只私募基金等方式,突破法律规定的人数限制;不得采取将私募基金份额或者收益权进行拆分转让等方式,降低合格投资者标准。

  前款所称合格投资者,是指达到规定的资产规模或者收入水平,并且具备相应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其认购金额不低于规定限额的单位和个人。

  合格投资者的具体标准由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

  (三)《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2017-12-29 )

  “第十二条 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是指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且符合下列相关标准的单位和个人:

  (一)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元的单位;

  (二)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或者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的个人。

  前款所称金融资产包括银行存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资产管理计划、银行理财产品、信托计划、保险产品、期货权益等。

  第十三条 下列投资者视为合格投资者:

  (一)社会保障基金、企业年金等养老基金,慈善基金等社会公益基金;

  (二)依法设立并在基金业协会备案的投资计划;

  (三)投资于所管理私募基金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及其从业人员;

  (四)中国证监会规定的其他投资者。

  以合伙企业、契约等非法人形式,通过汇集多数投资者的资金直接或者间接投资于私募基金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或者私募基金销售机构应当穿透核查最终投资者是否为合格投资者,并合并计算投资者人数。但是,符合本条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投资者投资私募基金的,不再穿透核查最终投资者是否为合格投资者和合并计算投资者人数。”

  【对照上述法律法规文件,中国银行被认定为违规或属实】

  三、证券投资基金的所得税政策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号):

      “二、关于鼓励证券投资基金发展的优惠政策

  (一)对证券投资基金从证券市场中取得的收入,包括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股权的股息、红利收入,债券的利息收入及其他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二)对投资者从证券投资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三)对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运用基金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从财税[2008]1号中可以得出:

       1、对证券投资基金从证券市场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2、也可以得出并没有将证券投资基金区分为公募和私募而分别对待;

       3、截止2026年审计署发布2025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审计工作报告,也没有查到财政部或国家税务总局明确的将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从财税[2008]1号文适用范围中排除的明确的文件规定】

  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有稽查案例支持,有专家撰文背书,现在又有审计署也这么说。

  但谁能明确指出:私募证券投资基金不适应财税[2008]1号文的暂免征收企业所得税的规定到底出自哪法哪规哪文呢?

疑问: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有法律依据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当前资本市场中大量私募基金及其投资者的纳税义务边界,也关乎财税〔2008〕1号文施行近二十年后仍在制造的征纳争议。从税法和政策两个维度展开分析,结论指向一个严肃的判断:现行法律框架下,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依据并不充分,当前的征管实践建立在扩大解释和内部口径之上,缺乏正式规范性文件的支撑。

       企业所得税实务操作政策指引(北京税务)

       2.证券投资投资基金分红免税问题

       2012 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从2013年6月1日起施行)将证券投资基金分为公开募集基金和非公开募集基金,公开募集基金简称公募基金,非公开募集基金简称私募基金,而修订前的《证券投资基金法》不包括私募基金。按照《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号)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投资者从证券投资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问:对投资者从私募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能否享受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的税收优惠?

       答:考虑到一是财税〔2008〕1号出台时,是针对原《证券投资基金法》中规定的公募基金给予免税,政策出台时不包括私募基金;二是私募基金操作方式灵活,受监管程度低,且其投资者多为高净值人群,不适用于社会普通大众,大众参与度低,因此从优惠取向和维护社会公平的角度,不应对投资者从私募基金取得的分红适用免税政策。因此,对投资者从私募基金取得的分红暂不享受免税政策。

  一、财税〔2008〕1号的文义:证券投资基金未作任何排除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8〕1号)第二条规定,对证券投资基金从证券市场中取得的收入,包括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股权的股息、红利收入,债券的利息收入及其他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对投资者从证券投资基金分配中取得的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对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运用基金买卖股票、债券的差价收入,暂不征收企业所得税。

  该条文三款并列,分别覆盖基金本身、投资者、管理人三个层面的所得税优惠。条文使用的核心概念是“证券投资基金”,未出现“公开募集”“非公开募集”“仅限公募”或任何排除性表述。

  从文义解释的基本原则出发,当法律条文的表述清晰、没有歧义时,应当按照条文的字面含义予以适用,不得随意添加限制条件或扩大适用范围。财税〔2008〕1号第二条的“证券投资基金”一词,在字面上不设任何限定,解释者无权在条文中添加“公募”二字。

  二、证券投资基金法的统一定义:私募基金属于证券投资基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二条开宗明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设立证券投资基金,由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托管人托管,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利益,进行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

  该条文对“证券投资基金”作出统一法律定义,明确将公开募集基金和非公开募集基金共同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律概念之内。这是法律层面的定义,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立法程序确立的分类体系,具有最高层级的法规范效力。

  证券投资基金法于2012年12月28日修订通过,自2013年6月1日起施行。原2003年版本的证券投资基金法仅规范公募基金,修订后的法律在第十章专门增设“非公开募集基金”,将私募基金正式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律框架。这一修订不是对概念的简单扩张,而是法律对经济现实的确认和规范。

  三、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关系:规范性文件不得与法律相抵触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下位法违反上位法规定的,由有关机关依照权限予以改变或者撤销。

  财税〔2008〕1号是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在效力层级上低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证券投资基金法。证券投资基金法对“证券投资基金”作出了统一的法律定义,财税〔2008〕1号作为下位规范性文件,没有对该概念作出特别定义或作出限缩规定。

  当上位法对某一法律概念作出明确界定时,下位法使用同一概念时应当遵循上位法的定义,除非下位法明确作出了不同的规定。财税〔2008〕1号既没有对“证券投资基金”给出自己的定义,也没有表述为“公开募集的证券投资基金”,更没有表述为“本法所称证券投资基金仅限于公开募集基金”。按照法律解释的一般规则,下位法使用与上位法相同的术语时,应当推定其含义与上位法一致。

  四、十三年不作修订的制度含义

  证券投资基金法修订施行至今已逾十三年。在这十三年间,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完全有条件、有机会对财税〔2008〕1号进行修订,明确“证券投资基金”是否包含私募基金,或者明确将私募基金排除在优惠范围之外。

  十三年不作修订,这一立法不作为本身传递了一个制度信号。如果政策制定机关认为私募基金不应享受该优惠,出台一纸补充通知或修订条文并不存在法律障碍或程序障碍。长期不作表态,意味着政策制定机关至少在主观上没有形成排除私募基金的明确意志。在这种情况下,由税务机关通过内部口径、纳税咨询答复、稽查实务等方式事实上限制法律条文的适用范围,实质上绕开了正式的制度修正程序。

  五、税务机关口径的法律效力问题

  当前税务征管实践中,多地税务机关通过12366纳税咨询、内部政策指引等方式,表达“私募基金不适用财税〔2008〕1号优惠”的立场。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江苏、湖北、深圳、北京等多地税务机关的统一口径是:该优惠的立法背景仅针对公募基金,私募基金不属于适用主体。

  这种口径在法律效力层面面临根本性困境。

  《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规定,税收的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授权国务院规定的,依照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任何机关、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作出税收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和其他同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决定。

  税收优惠的限制和取消,与税收的开征具有同等性质,属于税收法定原则的核心内容。如果财税〔2008〕1号在文义上包含私募基金,那么限制私募基金适用该优惠,实质上是对现行有效规范性文件适用范围的限缩,必须通过正式修订或出台同等效力的规范性文件来完成。各地税务机关的内部口径和纳税咨询答复,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正式规范性文件,不具备限制或取消税收优惠的法律效力。

  从纳税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合规设立的私募基金依据证券投资基金法属于“证券投资基金”,依据财税〔2008〕1号主张享受所得税免税优惠,在文义层面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税务机关以内部口径否定纳税人的主张,一旦进入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税务机关的执法依据将面临严格的司法审查。

  六、私募基金与公募基金适用同一优惠条款的实质合理性

  反对私募基金享受优惠的主要理由是政策目的论:财税〔2008〕1号的立法初衷是扶持面向社会公众的普惠型公募理财,降低普通居民理财税负。私募基金面向合格投资者,不具备普惠属性,不应纳入扶持范围。

  这种目的论解释存在两个层面的问题。

  第一,法律解释应当以条文文义为基础,目的论解释只能在文义存在模糊时作为补充,不能在文义清晰时替代文义解释。财税〔2008〕1号的“证券投资基金”一词,在证券投资基金法已经作出统一定义的前提下,文义上不存在模糊空间。以政策目的为由限缩文义的适用范围,不是法律解释,而是法律修改。

  第二,即使从政策目的角度分析,证券投资基金法在2013年修订时将私募基金纳入法律规范框架,本身就是为了规范和发展私募基金行业,将其纳入多层次资本市场的组成部分。法律给予私募基金合法地位,就是为了促进私募基金行业的健康发展。财税优惠政策跟随法律概念同步覆盖私募基金,在法律政策体系上具有一致性。

  七、国务院制定税收优惠的权限与约束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或者由于突发事件等原因对企业经营活动产生重大影响的,国务院可以制定企业所得税专项优惠政策,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

  财税〔2008〕1号开篇即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国务院批准”。这是国务院依据企业所得税法授权制定的专项优惠政策,具有法律授权的正当性,在效力层级上属于经法律授权制定的行政法规性文件。

  国务院在制定该优惠时,依据当时有效的2003年版证券投资基金法,彼时“证券投资基金”仅指公募基金。但当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修订证券投资基金法,将私募基金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律定义后,国务院依据原授权制定的优惠政策,在文义上自动覆盖了法律重新定义的“证券投资基金”全部范围。国务院如果要限缩范围,应当通过相同层级的程序重新明确,而不是由下属部门通过内部口径操作。

  八、总结: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法律依据不充分

  综合以上分析,从税法和政策角度可以得出以下判断。

  第一,财税〔2008〕1号第二条“证券投资基金”的文义包含私募基金。条文未作排除,解释者无权添加限制条件。

  第二,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二条将私募基金纳入“证券投资基金”的法定定义。下位规范性文件使用同一术语,应当遵循上位法的定义。

  第三,税收法定原则要求税收优惠的限制和取消必须通过正式规范性文件完成。各地税务机关的内部口径不具备限制优惠适用范围的法律效力。

  第四,十三年不作修订的制度事实,客观上形成了私募基金适用优惠的合理期待,政策制定机关的沉默不能成为税务机关扩大征税权力的依据。

  第五,当前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征管实践,建立在内部口径和政策解释之上,缺乏正式规范性文件的明确支撑。在法律层面,对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依据不充分。

  制度层面的真正问题在于:财税〔2008〕1号长期未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的修订作出同步调整,制造了长达十余年的法律适用模糊地带。纳税人依据文义主张免税有充分理由,税务机关依据内部口径要求征税也有行政惯性,而真正的解决方案只能是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出台正式文件,对“证券投资基金”在财税〔2008〕1号中的含义作出明确界定。在正式文件出台之前,向私募基金征收企业所得税的法律依据,始终处于争议之中,而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对税收法治原则的一种持续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