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国税发[2018]72号 贵州省国家税务局 贵州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充分发挥税收职能作用助推贵州大数据战略行动的实施意见
发文时间:2018-06-12
文号:黔国税发[2018]72号
时效性:全文有效
收藏
729

各市、自治州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贵安新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仁怀市、威宁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


  为深入贯彻党的十九大对建设数字中国的决策部署及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大数据发展的重要指示,认真落实省第十二次党代会的战略部署和贵州省大数据战略行动推进工作专题会议精神,主动将税收融入贵州大数据发展大局,充分发挥税收职能作用,纵深推进贵州大数据战略行动,为助推新时代我省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贡献贵州税务力量,结合贵州税收工作实际,制定本实施意见。


  一、用好用足税收政策,促进大数据产业集聚发展壮大


  (一)贯彻落实集成电路、软件、动漫等税收优惠政策,积极支持电子信息和软件企业发展。一是对符合条件的集成电路设计企业和软件企业,按规定享受“两免三减半”的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二是符合条件的集成电路生产企业或项目,按规定享受“两免三减半”或“五免五减半”的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三是在国家批准具体名单内的集成电路重大项目企业,因购进设备形成的增值税期末留抵税额准予退还;对装备制造等先进制造业、研发等现代服务业符合条件的企业的进项留抵税额,予以一次性退还。四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其自行开发生产的软件产品,或将进口软件产品进行本地化改造后对外销售的,对其增值税实际税负超过3%的部分实行即征即退。五是动漫企业自主开发、生产动漫产品,可申请享受国家现行鼓励软件产业发展的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动漫企业销售其自主开发生产的动漫软件,对其增值税实际税负超过3%的部分,按规定实行即征即退政策。


  (二)贯彻落实信息通信税收优惠政策,积极支持信息通信企业发展。一是境内单位和个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单位提供电信业服务,免征增值税;以积分兑换形式赠送的电信业服务,不征收增值税。二是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在我省实行汇总缴纳增值税,省内各分公司按照预征率缴纳增值税,支持企业发展,降低征纳成本。


  (三)贯彻落实高新技术企业、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技术转让及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税收优惠政策,积极支持大数据企业创新发展。一是经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和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减按15%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二是企业开发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发生的研究开发费用,按规定享受加计扣除的税收政策。三是对纳税人提供技术转让、技术开发和与之相关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按规定免征增值税。对居民企业技术转让所得不超过500万元的部分,免征企业所得税;超过500万元的部分,减半征收企业所得税。四是对技术开发合同,只就合同所载的报酬金额作为印花税的计税依据,研究开发经费不作为印花税的计税依据。五是省级人民政府、国务院部委、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以上单位及外国组织,颁发给个人的科学、技术方面的奖金,免征个人所得税。


  (四)贯彻落实增值税税率调整、固定资产加速折旧、职工教育经费税前扣除等税收政策,积极支持大数据企业发展。一是自2018年5月1日起,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10%。二是集成电路生产企业的生产设备,其折旧年限可以适当缩短,最短可为3年。三是对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行业的企业新购进的固定资产,可缩短折旧年限或采取加速折旧的方法。四是企业在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新购进的设备、器具,单位价值不超过500万元的,允许一次性计入当期成本费用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五是自2018年1月1日起,企业发生的职工教育经费支出,不超过工资薪金总额8%的部分,准予在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超过部分,准予在以后纳税年度结转扣除。


  (五)贯彻落实西部大开发、境外投资者扩大在华投资等税收优惠政策,积极引进大数据企业落户贵州。一是在我省设立的大数据企业,如以《西部地区鼓励类产业目录》中规定的产业项目(例如:宽带网络建设及运营或者云计算解决方案研发及应用服务、移动互联网服务、数字化技术、高拟真技术、高速计算技术等新兴文化科技支撑技术建设及服务,在线数据与交易处理、IT设施管理和数据中心服务等项目)为主营业务,且其主营业务收入占企业收入总额70%以上的,2020年12月31日前,可按规定减按15%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二是对境外投资者从居民企业分配的利润,直接投资于我省大数据鼓励类投资项目,符合规定条件的,实行递延纳税政策,暂不征收预提所得税。


  (六)贯彻落实支持小微企业发展、国家大学科技园、科技企业孵化器等税收优惠政策,积极支持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一是2020年12月31日前,对月销售额或营业额不超过3万元(按季纳税9万元)的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按规定免征增值税。二是自2018年5月1日起,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标准为年应征增值税销售额500万元及以下。已登记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大数据企业,年销售额在500万元及以下且同时符合转登记相关条件的,可按规定转登记为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按简易计税方法纳税。三是营改增试点期间,对符合条件的国家大学科技园、科技企业孵化器(含众创空间)向孵化企业出租场地、房屋以及提供孵化服务的收入,免征增值税。四是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对符合条件的国家大学科技园、科技企业孵化器(含众创空间)自用以及无偿或通过出租等方式提供给孵化企业使用的房产、土地,免征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五是符合非营利组织条件的国家大学科技园、科技企业孵化器(含众创空间)的收入,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和有关税收政策规定享受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


  (七)贯彻落实金融机构贷款的税收优惠政策,积极支持大数据产业获取发展资金。一是国际金融组织向我省居民企业提供用于大数据产业的优惠贷款取得的利息所得免征企业所得税。二是2019年12月31日前,金融机构向小型企业、微型企业发放小额贷款取得的利息收入,按规定免征增值税。三是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金融机构与小型企业、微型企业签订的借款合同,按规定免征印花税。


  (八)贯彻落实“走出去”的相关税收政策,积极支持大数据企业拓展境外业务。一是对动漫软件出口免征增值税;对向境外单位提供的完全在境外消费的大数据研发服务、设计服务、软件服务、电路设计及测试服务、信息系统服务、业务流程管理服务、离岸服务外包业务实行增值税零税率;对出口智能终端、集成电路、电子材料和电子元器件,按照国家规定的出口退税率及时办理出口退(免)税,对符合规定的电子商务出口企业实行退(免)税。二是从事大数据产业的企业拓展境外业务,可到税务机关开具《税收居民身份证明》,享受中国政府对外签署的税收协定待遇。三是从事大数据产业的居民企业已在境外缴纳的所得税税额,未超过按我国税法规定计算的抵免限额的部分,可以从当期应纳税额中抵免;超过抵免限额的部分,可以在以后五个年度内,用每年度抵免限额抵免当年应抵税额后的余额进行抵补。其中,高新技术企业境外所得可以享受高新技术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按照15%的优惠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在计算境外抵免限额时,可按照15%的优惠税率计算境内外应纳税总额。四是从事大数据产业的居民企业在境外遭受到税收歧视等问题时,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启动相互协商程序,由国家税务总局与缔约对方主管当局之间,通过协商共同处理涉及税收协定解释和适用问题。


  二、持续优化纳税服务,为大数据产业发展营造良好营商环境


  (九)加强税收政策宣传辅导,确保大数据企业应享尽享税收政策红利。一是结合大数据企业的具体实际情况,采取线上“点对点”、线下“面对面”的方式,多措并举,有针对性地对大数据企业进行税收政策的专题宣传、辅导。二是利用12366纳税服务热线,为大数据企业提供咨询服务,进一步提高企业对税收政策的把握,促进税收优惠政策落实兑现,有效防控企业涉税风险。


  (十)推进纳税便利化改革,进一步提升大数据企业的纳税满意度。一是推行办税事项“最多跑一次”清单,减轻大数据企业办税负担。二是优化办税流程,减少涉税资料报送,对享受企业所得税优惠不再进行备案,由企业通过填报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享受税收优惠。三是为在货车帮、道坦坦等互联网物流试点平台注册的货物运输业小规模纳税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促进我省互联网物流平台发展。四是推进出口退(免)税无纸化申报试点工作,建立出口退税业务问题快速响应机制,进一步优化出口退税服务,加快对大数据企业出口退税速度。


  (十一)开展个性化纳税服务,为大数据企业提供全方位纳税服务。一是为大数据企业提供咨询导税、套餐式服务,一次性为其办结多个涉税事项,进一步提高企业的办税效率。二是加强与大数据管理部门的对接与联系,了解、掌握从事大数据产业的具体企业名单、分布及生产经营情况,有针对性地对大数据企业进行台帐式税收管理和提供优质的个性化服务,及时了解大数据企业的涉税需求,更好服务大数据企业。


  (十二)严格规范税收执法行为,切实保护大数据企业合法权益。一是在实施稽查“双随机”抽查中,以风险管理导向下的定向抽查为主,适当降低对大数据企业的抽查比例和频次。二是统筹实施辖区内大数据企业的检查,减少入户检查,避免重复检查,为大数据企业营造宽松发展的税收环境。三是畅通权利救济渠道,依托12366纳税服务热线,规范处理大数据企业纳税服务投诉;推进税务行政复议、应诉工作规范化建设,有效发挥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解决税务行政争议的作用,切实保护大数据企业的合法权益。


  (十三)强化诚信建设,为大数据企业营造公平公正的税收环境。一是按照守信激励、失信惩戒的原则,对不同纳税信用级别的大数据企业实施分类服务和管理,鼓励大数据企业诚信纳税,提高其税法遵从度。二是利用互联网技术和大数据手段,完善“贵州税务信用云”平台建设。充分利用平台信息公开、信用画像、金融服务、政府扶持、数据管理等功能,为企业、金融机构、政府提供税务信用服务,推动税务信用社会化应用。建立“税银互动”机制,积极与省级金融机构签订税银互动合作协议,助推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使税务信用变为“信贷证明”,促进企业“以信换贷”,助力实体经济发展。三是主动向社会发布年度A级大数据纳税人名单,在办税服务厅设置“绿色通道”,优先为其办理涉税事宜。四是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及其他故意偷逃国家税款的大数据企业,依法予以重点查处,并按规定采取列入税收黑名单、实施联合惩戒等措施,让违法失信的大数据企业“处处受限”,维护良好税收秩序。


  (十四)加快推进电子税务局建设,让大数据企业“多走网路,少跑马路”。一是大力建设电子税务局,方便纳税人足不出户便捷纳税。不断完善网上办税功能,推广使用手机APP办税,积极引导纳税人通过网络办理涉税业务;对接互联网多渠道缴税方式,实现网上申请代开发票并缴纳税款、网上开具税收完税证明等功能;推行网上申领发票、邮政物流配送业务,为纳税人提供优质服务。二是加快实体办税服务厅与电子税务局融合,优化实体办税服务厅办税流程与岗位配置,形成线上线下功能互补、前台后台业务贯通、统一规范高效的办税服务新模式。


  三、深化大数据应用,提升税收治理能力


  (十五)落实“互联网+税务”行动计划,推进税收治理现代化。一是加强税收风险防控,完善增值税数据分析平台,依托增值税数据分析平台和金税三期决策支持系统形成发票风险阻断机制,及时发现、阻断虚开虚抵;全面推行增值税纳税申报票、表、税比对管理,加大电子发票推行力度,建立发票风险模型和行业指数模型,提高风控水平。二是建设税收业务数据共享平台,对全省税务系统逐步开放使用,各使用单位可在数据集中区域进行有特色的数据挖掘与分析,为大数据的深入应用奠定数据基础。


  (十六)依托大数据,推进税收共治善治。一是运用“互联网+”创新思维,拓展“互联网+税务”应用领域,积极利用云上贵州平台,搭建综合治税数据共享平台,建立数据信息交换和共享机制,加强第三方数据交换,聚集各类税收治理主体数据信息,形成税收大数据。二是强化税收数据“聚通用”,探索大数据条件下涉税信息和涉税风险的分析方法和模式,为纳税人提供全方位、更精准的涉税服务,为税源管理、风险管理、税务稽查等工作提供信息支持,为税收管理决策提供依据,进一步提升运用大数据治理税收的能力和水平。


  (十七)强化大数据产业税收分析,发挥以税咨政作用。探索建立大数据产业税收统计监测指标体系,利用大数据产业涉税数据,从微观、宏观、横向、纵向等多个方面对税收情况进行对比和分析,不断拓展税收动态分析的广度和深度,有针对性地提出建设性意见建议,努力为大数据产业发展提供优质税收服务。


  四、加强领导,为税收助推大数据战略行动提供坚强保障


  (十八)统筹推进,压实责任。推进大数据战略行动,是贵州省委、省政府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守好发展和生态两条底线,走出发展新路重要指示要求的战略部署,全省各级税务机关要高度重视,提升认识,加强组织领导,主要领导亲自部署,分管领导具体组织,各部门协作配合,围绕服务大数据产业发展,积极作为,采取切实有效措施,有序推进各项任务落实,为实现贵州大数据发展跃上新台阶的目标作出更大的贡献。


  (十九)强化督导,务求实效。省局年内将采取专项督查、随机抽查、明查暗访等形式,对各地、各部门助推大数据战略行动工作进行督导。对于违法违规损害大数据企业合法权益、推诿扯皮或贻误工作的,严格按规定进行问责,并将督导结果纳入绩效考核,确保工作落到实处、取得实效。


  (二十)宣传引导,总结经验。全省各级税务机关可采取专报、信息等形式,向地方党政领导报告税务部门助推大数据战略行动的做法和成效,或通过媒体及时宣传报道税务部门助推大数据战略行动的成功经验、先进典型,增进社会公众和大数据企业对税务机关的了解,展示税务机关的良好形象,在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大局中进一步提升站位。


贵州省国家税务局

贵州省地方税务局

2018年6月12日


推荐阅读

增值税C2B下自然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的税款扣缴问题

  自然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这个是在企业经营中司空见惯的事。对于自然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入股企业的税务问题,大家以前见到的都是个人所得税中的税务处理规定。按《关于个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有关个人所得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5〕41号)文件第一条规定,一、个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属于个人转让非货币性资产和投资同时发生。对个人转让非货币性资产的所得,应按照“财产转让所得”项目,依法计算缴纳个人所得税。

  41号文的规定看上去是比较简单明了的,对于个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应按属于“财产转让所得”计算个人所得税,按照41号文第三条规定,“个人应在发生上述应税行为的次月15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纳税人一次性缴税有困难的,可合理确定分期缴纳计划并报主管税务机关备案后,自发生上述应税行为之日起不超过5个公历年度内(含)分期缴纳个人所得税。”注意这里是个人应在发生上述应税行为的次月15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即纳税人自行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

  这里个人所得税给了五年的缓冲期,只要在五年内把转让所得的税缴上,税务合规几乎没有问题了。

  那么,在新的《增值税法》和《增值税法实施条例》下,自然人以非货币性资产对外投资,其增值税纳税义务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纳税义务又将如何履行呢?

  依据《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 自然人发生符合规定的应税交易,支付价款的境内单位为扣缴义务人。代扣代缴的具体操作办法,由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制定。

  也就是说只要自然人发生增值税应税交易,支付价款的境内单位就要为自然人进行增值税税款的扣缴,也为扣缴义务人。

  这里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自然人以非货币性资产出资(投资),是否属于增值税法下的应税交易?

  新增值税法下应税交易的逻辑,就是建立在“有偿+属于增值税征税范围+境内”的底层逻辑基础上进行判断。从自然人个人以非货币性资产出资,比如以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或者以不动产出资,其取得被投资企业股权,属于《增值税法》第三条“销售货物、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是指有偿转让货物、不动产的所有权,有偿提供服务,有偿转让无形资产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并从中取得其他经济利益。符合有偿的税务属性。其次,以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不动产出资,属于销售无形资产、不动产的增值税征税范围。最后,无形资产在境内使用,不动产位于中国境内,符合境内销售的要求。自然人个人以无形资产、不动产等非货币性资产出资,自然属于增值税应税交易范围。

  其次,需要确认境内单位在这些出资交易中,有没有向投资人支付对应价款。增值税法中的支付价款通常直接表现为货币资金的支付。但是如果自然人在投资中取得股权,是否就不属于支付价款的范畴?

  1.这里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是否直接支付货币资金,是构成单位能否采取代扣代缴的条件之一,而不构成自然人不产生增值税应税交易的纳税义务。

  2.对于支付价款应该根据《增值税法》应税销售额的定义去作广义理解。《增值税法》第十七条对销售额的定义是,“销售额,是指纳税人发生应税交易取得的与之相关的价款,包括货币和非货币形式的经济利益对应的全部价款,不包括按照一般计税方法计算的销项税额和按照简易计税方法计算的应纳税额。”也就是这里的价款既包括直接支付的货币形式,也包括非货币形式的经济利益。股权的对价支付,就是典型意义上的非货币形式的经济利益。

  对于自然人以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投资入股,原《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过渡政策的规定》(财税[2016]36号附件3)

  一、下列项目免征增值税

  (二十六)纳税人提供技术转让、技术开发和与之相关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

  1.技术转让、技术开发,是指《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注释》中“转让技术”、“研发服务”范围内的业务活动。技术咨询,是指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业务活动。

  ------

  2.备案程序。试点纳税人申请免征增值税时,须持技术转让、开发的书面合同,到纳税人所在地省级科技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并持有关的书面合同和科技主管部门审核意见证明文件报主管税务机关备查。

  从上述政策规定可以明确,自然人以专利技术等投资 入股,属于技术转让的一种形式,可享受免征增值税政策。根据政策,享受免征增值税,需要持技术入股的书面合同,到省级科技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并将合同及审核意见报主管税务机关备案。

  但是目前营改增的文件已经失效。并且新的《增值税法》第二十四条以列举方式明确了法定免税的范围,而且在本条最后明确的是“前款规定的免税项目具体标准由国务院规定。”而没有授权国务院可以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具体情况研究制定新的免税项目。这个问题包括营改增附件4中大量跨境服务的免税项目在新的《增值税法》列举的法定免税项目中也没有出现。而销售跨境服务的单位为境内单位和个人,光此一点,原跨境服务享受免税的项目,其销售服务根据新的《增值税法》规定符合“境内”销售服务的认定。这跟技术转让等问题一样,面临新《增值税法》免税设定方式的大考。

  这个问题我们姑且不论,接着探讨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入股的税款扣缴问题。

  支付单位对于股权支付的方式,是否就无法采取代扣代缴的方式?通常,被投资企业也可以对自然人投入企业的非货币形资产,依据自然人取得股权的公允价值或者双方协议中确认的自然人股权的价值作为增值税的计税销售额,来确定自然人应缴纳增值税税款,然后在代扣代缴基础上,将纳税人在被投资企业的实收资本按双方确认的投资额,减去自然人应缴纳的增值税税款来进行计算。在被投资企业的会计处理上,做如下分录:

  借:无形资产(或固定资产-不动产)

  贷:实收资本

  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代扣代缴增值税

  这里被投资企业入账的实收资本金额,已经是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入股双方确认的金额减去代扣代缴增值税款后的差额。被投资企业实际向税务机关缴纳代扣代缴增值税时,做如下分录:

  借: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代扣代缴增值税

  贷:银行存款

  大家还要注意,《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还留了这么句话

  “《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

  ------代扣代缴的具体操作办法,由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制定。”

  我们也期望具体操作办法中能够考虑到类似非货币形式的价款支付的增值税税款扣缴有一席解决之地。

  当然,如果扣缴义务人没有或不能按照《增值税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扣缴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扣缴义务人应扣未扣、应收而不收税款的,由税务机关向纳税人追缴税款。”因此如果对于技术转让等不属于增值税免税范围,自然人应积极想办法解决其自行申报纳税问题。而不能因为这个扣缴义务是支付价款的单位履行的,自己没有自行申报纳税的义务。毕竟税法上认定的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的增值税纳税人,是取得支付价款的自然人。不过对于自然人纳税义务履行,《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按次纳税的纳税人,销售额达到起征点的,应当自纳税义务发生之日起至次年6月30日前申报纳税。”税法给予了一个相对宽松的履行纳税的期限。

  新《增值税法》实施后,自然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的增值税纳税义务问题确实是增加了新的内容。只是以前没有明确支付价款单位向自然人进行价款支付有扣缴义务。而《增值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直接就把这个问题挑明在大家眼前。所有在C2B背景下的增值税扣缴单位的扣缴义务的合规风险就非常强烈了。

  我们也期望对于象非货币性资产投资等,尤其以技术出资的增值税问题,能够给予延续既往的政策规定,包括大量既往跨境服务免税的项目,也需要有一个周圆的解决办法。

  此外,新《增值税法》下境外单位和个人向境内单位和个人销售服务、无形资产的扣缴业务中,如跨境电商平台向境内电商在境外电商平台上销售收取的佣金服务,境内单位如何扣缴?境外单位和个人间、境外单位和单位间以及境外个人和个人间在境外转让中国境内单位发行的金融商品,如何进行增值税税款扣缴?增值税税款扣缴依然有很多敏感的难点需要去破解。

境外收入补税追溯至2017年?——“追溯期”还是“追征期”

  今天在飞机上,突然看到一则新闻,“中国内地税务居民境外收入的补税追溯期较此前拉长,最早可至2020年甚至2017年”。朋友圈里开始瞬间一堆的转发,标题都是严征管。然而,一句话新闻的可怕之处就是,非专业人士并不能准确解读背后的含义,也无法确定,这是个案信息还是普遍趋势,是实践操作还是法律规定。就如此前的追征30年一样。因此,仅以此篇短文再次普及一下税法有关追征期的规定,尽管追征期和追溯期并不相同。

  关于“追征期”

  “追征期”是征管法上的概念,指法律允许的税务机关要求纳税人补税的最长期间。为什么税法要有追征期?其实法律作为一个秩序管理的规定,具有很强的时间性要求,因为,人们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意义会改变,而要求法律追究很久以前的法律责任既不现实也不经济。因此,各种法律都会规定一个“追诉时效”(这与新闻中的“追溯期”不是一个概念,因为上面的新闻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即便是刑法,也对犯罪行为规定了追诉时效,这并不是放纵犯罪,而是现实的秩序需要,因为如果一个盗窃行为刑期可能只有三年,刑法规定20年后还要继续追溯和惩罚,那么大量的案件就会成为拖垮公共资源的基础。因此,刑法规定的一般追溯时效是和犯罪的最高法定刑相关联的。同样的,在民事法律上,也有诉讼时效,因为“不能让原告躺在权利上睡觉”。

  需要说明的是,在税收程序法理论层面,“法律允许的税务机关要求纳税人补税的最长期间”其实是由“核定期间”和“征收期间”两个期间组成的——前者指法律要求税务机关必须在特定期限内完成对纳税人的纳税申报或已发生的纳税义务具体金额进行确认,它的意义更接近于前述其他法律上的追诉时效的概念(同样的,核定期间和上面新闻想表达的“追溯期”不是一个意思);后者指在确认具体纳税义务的行政法律行为作出后,法律要求税务机关必须在特定期间内履行征收职责。我国现行《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追征期”,实为这两个期间的混合体,在正在进行的征管法修订过程中会否进行调整和建立独立的核定期间、征收期间制度,目前尚不明朗,本文后续对“追征期”的讨论,暂以现行法为限。

  现行法层面,我国的税法和其他国家的税法一样,都明确规定了追征期,我们在这里就不作具体条文的引述了,一般理解,税法的追征期是这样规定的:1)因为税务机关的责任造成少缴的追征期为3年;2)如果认定偷税,则追征期为无限期追征;3)反避税的追征期一般为10年;4)其他情形一般的追征期认为是5年。原则上,税务机关不能超出追征期的限制提出追溯补税的要求,也就是说,理论上,追溯期不能超过追征期。

  这个一般理解在实践中的确有不少的争议,例如,偷税可以无限期追征,而虽然认定偷税的条件比较复杂,不申报也不必然等于就属于偷税,但是不少税务机关认为,纳税人有纳税义务而不做申报,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都属于偷税。这一观点是建立在有关刑事司法解释中所谓“进行了纳税登记就等同于通知申报”的逻辑上的,对此,即便2025年发布的总局版《税收征收管理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中也反映了这一观点以进一步扩大逃税的认定范围,但尚且还对自然人纳税人保留了别除条款(“未依法办理设立登记的纳税人发生应税行为,或者依法不需要办理设立登记的纳税人,发生应税行为且应纳税额较大,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不申报的”才构成逃税)。另有税务机关从文字解读上认为,其实除了计算错误以外,所有少缴的税款都可以无限期追征,虽然这个观点显然不合理并且和总局文件[1]【注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未申报税款追缴期限问题的批复》中给出过指导意见:“税收征管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偷税、抗税、骗税的,税务机关可以无限期追征其未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或者所骗取的税款。税收征管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纳税人不进行纳税申报造成不缴或少缴应纳税款的情形不属于偷税、抗税、骗税,其追征期按照税收征管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精神,一般为三年,特殊情况可以延长至五年。”】冲突,但是仍然也有法院支持这一观点。

  再例如,对于追征期的计算,起点和终点分别如何确定实践中也常常存在争议,有税务机关认为,只要发过提醒通知追征期的计算就开始了。更别提,不说法律的争议,在理论上,偷税的无限期追征比刑法的追溯时效都更长,其实并不合适,真的无限期追征事实上无法实现,而且也难以收集有效证据。这种种的争议在实践中制造出了各种不同理解和征管案件的差异。事实上,除了实际已经产生的欠税追缴没有期限以外,所有的少缴税款都应该有一个合理的期限。

  关于“追溯期”

  然后我们回来看这则新闻,新闻本身用了“追溯期”,这其实不是一个法律概念。如果在这里要准确的理解新闻的含义,应该指的是税务机关提示纳税人或者要求纳税人补税的期间。“追溯期”并不是上文讲的“追征期”,也因此并不能理解为税务总局有任何的规定或者明确的意见改变了法律规定确定的一般追征期规则。换言之,如果税务机关向纳税人提示其可能存在2017年度尚未申报的境外所得,纳税人未行使追征期抗辩,而是据此自查并补缴了2017年度的税款,税务机关的这一提示(并非追征税款的行政法律行为)和纳税人补税这一结果均不会违反任何法律规定。

  事实上,此前通知的2022到2024年的概念就是基于因为此前境外所得并没有进行广泛的宣传和管理,税务机关自我限缩了追征,采用了三年的短期限。这本身是更为合理的一个判断。然而实践中,每个个案不同,不同的税务机关的确可能有往前追溯的冲动,或者也许在个案中也有理由。因此,个案而言的追溯期可能和上述规定完全不同。

  个人理解,2017年的时间大致应该对应的是CRS的初始交换年限,是信息交换的源起之年,也是税务机关掌握信息的开始,这也许是部分税务机关能向纳税人最早“追溯”到2017年的原因。

  然而,如果不做专业的分析,这样的新闻和此前追征三十年的宣传造成的后果都是人们开始对法律溯及既往的能力产生担忧,纳税人对税法的理解可能出现误差,觉得中国税务机关正在不管不顾往前追征税款。从税法的角度,不是说2017年的境外所得不能征收,因为即使适用老的个人所得税法,征税在法律上在当时也有法律依据。然而,那个时候境外所得甚至没有年度汇缴主动申报一说,从现实的角度,做这样的追征在法律适用上有着很多的冲突需要解决,就比如如果追征,必然产生滞纳金,滞纳金应否缴纳?而在现行税法下,2017年的税款滞纳金必然超过本金,超过的部分应否征收?

  所以,作为税法从业的律师,还是有必要做个澄清,上述的追溯期应该只是个案下的个别处理,不能理解为普遍的态度和想法,也不会改变法律对追征期的规定。

  最后,税收合规是每个纳税人的责任,追征期不能成为逃避税收义务的天然庇护,同样的,在税收法治的概念之下,对追征期的普遍突破也不应该成为执法的正常现象。

       作者简介

  叶永青  合伙人

  北京安理(上海)律师事务所

  邮箱:yeyongqing@anlilaw.com

  王一骁  合伙人

  北京安理(上海)律师事务所

  邮箱:wangyixiao@anlilaw.com